“小狐狸精,你拽着的是人是鬼,你看清楚没有?想拿亲生女儿的遗产,给私生子买房的坏种,你还替他生孩子?”

“你说谁是私生子?”

“说你呢!等小杂种生出来,你就有伴儿了!”

“死老太婆,你敢说我儿子!林强,你是死人?还是哑巴!你就一声不吭,任个外人说你老婆孩子!”

汐音回头望向电梯口,下行的电梯来了,男人整理着袖口,等着电梯门打开,带着与身后的混乱嘈杂格格不入的从容。

汐音将外婆托付给扶住自己的保安大叔,想坐上轮椅往电梯口追去。

保安大叔不放心她,把住轮椅。

情急之下,汐音大喊一声:“秦鄞!”

男人迈进电梯的一只脚收了回来,他缓缓转过脸来,疑惑地看着汐音。

汐音只觉心跳漏了一下。

那张她日思夜想的脸,重新出现在她面前,带着些许陌生。曾经在大周的点点滴滴,又重新涌入她的记忆。

保安大叔见汐音叫出男人的名字,当他们是熟人,那边正缺人手解决混乱,他便向男人招手:“诶!你过来,帮把手。”

男人皱眉走过来,仿若一束光。

汐音觉得此时周遭的一切都虚幻,唯有向她走来的这个人是真实的。

现实中的一切如同腥臭难闻的黑泥潭,困住她,吞没她,要将她灭顶在家庭琐碎的争端里、无休止的混乱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