后来秦鄞即位, 他们受先帝所托, 关照辅佐新帝,仍旧不改昔日作风, 使劲地鞭策秦鄞,仗着老臣的身份更加无所顾及, 却从来不曾弹劾过林相, 所以才能留命至今。他们跟随先帝多年,早已与先帝心生默契, 旁的事任他们如何说,唯有林相千万说不得。

这一口气, 在他们心中堵住几十年。如今林家倒台,他们终于扬眉吐气,要让他们尊汐音为皇后, 那便是要他们亲眼见着林家恶势力死灰复燃。他们岂会不急?

更何况,他们打心底里瞧不上汐音, 见她将秦鄞蛊惑得不听忠言,更是将她骂作妖女。

汐音倒上一杯清茶,用纤纤素手托着,递给秦鄞喝下, 劝他平息怒火, 冷静行事。

“也是你好心, 还给他们求情!你是不知,那些老东西有多猖狂!他们竟、竟敢威胁朕,要一头撞死在大殿上!朕一个皇帝,当得何其窝囊!”

秦鄞才摆脱林相的控制,要他处处被这些忠良臣属掣肘,他定然难以接受。

汐音想得十分长远。

保住这些忠良的老臣,他日,她坐上皇位才有人可用。

“那些妄自尊大的老东西这般贬低你,你果真不恼?”秦鄞问道,拉汐音坐到怀中。

这些日子他总爱搂着她。

汐音初时不习惯,总爱乱动,有一次让秦鄞差点没忍住,那次之后,她便像根木头一样,直愣愣地坐在秦鄞怀里,一次还好,次数多了觉得太累,便渐渐软下腰身,像小猫一般窝着,如今正是冬日寒冷,两人相拥倒也十分舒服。

汐音告诉自己,坐的是张自动发热的真皮沙发,便也不觉奇怪了,反倒有些期待秦鄞下朝回来将她搂在怀里。他比汤婆子管用。她捂着汤婆子,也没靠着他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