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雀儿是朕唯一的玩伴,可惜后来死了。”秦鄞毫无波澜地说着,“被朕亲手摔死的。”
汐音愣住,眼中满是疑惑,心想。
难道他是因不小心摔死云雀才伤心大哭?
秦鄞偏过头,与她对视上,“先皇告诉朕,坐上皇位要舍弃许多,而朕必须要接受,亲手杀死心爱的雀儿。”
汐音惊得呆住,一时之间,不知如何是好。安慰的话,秦鄞似乎并不需要。
让一个六岁的孩子养大雏鸟,再逼他亲手杀死,这是先皇给秦鄞的教训,让他不要对任何人事物上心,也教他要冷硬心肠、不许流泪。
云雀死后,秦鄞难忍悲伤,大哭许久,仿佛那时便将这一生的眼泪都哭尽,自那以后,他再不曾哭过。
“没了云雀,朕却突然发现能够读识人心,或许这是云雀最后给朕的福运。”
汐音闻言避开眼,心跳得厉害。秦鄞竟连读心术也告诉她,是想将她同雀儿一般摔死么?还是……真的信任她?
为这样的猜想,汐音有一丝隐约的欣喜。
秦鄞却道:“朕告诉你,是不想你再在心底骂朕。”
汐音那一点欣喜,如同微弱的小火星,被秦鄞一盆凉水泼灭。
“我、我没有骂过你!”
她下意识反驳回秦鄞,话说出口又觉不对。不待她细思深究,秦鄞便笑道:“你果然早已知晓此事。”
汐音先前的心声都太过刻意,旁人的心声多少会有杂乱无章的自言自语,而汐音却总是带着某种意图,清清楚楚地释放心声,很难不让秦鄞怀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