静心庵的师太水静,本是先帝嫔妃,因教子无方惹怒先帝,自请离宫于这静心庵中修行,而她没教好的儿子,便是如今盘踞西北的祁王。
林汐音起初想过拉拢水静,但水静拒人于千里之外,罚起人来十分霸道,她因吃了不少苦头心生怨恨,不愿赔笑脸去与水静亲近,与水静的关系并不好。
“今日得灌满十缸水,这才灌两缸离井近的,远的还空着呢……”一旁的小尼姑,一面吃力汲水,一面喘气说道。
林汐音紧皱眉头,灌两缸水已累得她腰酸背痛,更别说十缸!简直是要她的命!平日里,一个人负责一缸,因她昨日念经时打瞌睡,被水静瞧见才被罚灌十缸水。她身边的小尼姑,名叫慧心,本是水静派来监督她的,因见她实在可怜好意相助。
别的小尼姑劈柴的劈柴、扫地的扫地、洗衣的洗衣,也都卖力劳动着。不知谁惊呼一声,引得众人停下手中之事,寻声观望。
一名衣着破烂、蓬头垢面的中年男子进入静心庵,靠在庭院中的一颗巨松旁,疲惫地喘着粗气,向一旁扫地的尼姑讨水喝。
小尼姑大惊失色,远远躲开。十多个胖瘦高矮各不同的小尼姑聚在一起,缩作一团,防备地瞪着男子,无人敢贸然上前。
唯有林汐音无所畏惧,走上前询问男子名姓。
“鄙人廉鉴,求姑子赏口水喝。”
确认来人身份,林汐音暗自一喜,爽快答应:“你等着。”
廉鉴连声道谢,顺着树干,瘫坐在地。
别的小尼姑皆是一脸惊惶,巴巴望着林汐音舀来一瓢水,要送给廉鉴,只有慧心拦住汐音,摇头劝告道:“别去,师太知晓,要罚。”
林汐音笑了笑,“无妨。”
慧心劝不住她,只得干着急。
小尼姑们望着她,满眼惊诧,交头接耳着:有说她大胆的,有说她坏规矩的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