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就像暴露在风雨之中的野玫瑰,独具一份凄婉迷离,即便是被她的刺扎过的人,也会为她这般动容,甘愿替她遮风避雨。
秦阳便是那个人。
他应秦鄞召令入宫,不曾想,却在宫道上见此景象,不作他想便迎上前,将伞递到汐音头上为她遮雨,宁愿自己淋湿衣衫,被雨冲得睁不开眼。
“皇嫂!你怎弄得这样?那些狗奴才,怎么办事的!”
林汐音推开他的手,踏雨而行,眼里藏恨,任雨丝如银针一般,四面八方向她袭来,打在她浑身上下。
秦阳亦步亦趋跟着她,高举着油纸伞为她遮雨。其实风太大,伞举得又高,根本遮不了雨,且林汐音已然淋得浑身湿透,遮与不遮没两样。
但秦鄞仍旧不辞辛劳地举着伞,护送她前行。
少年的心思很纯粹:哪怕让她少淋一滴雨,也好。
远处,秦鄞执伞立于朱门前,他身后的小太监也怀抱着一柄伞。
“皇上……”伞还送么?
秦鄞敛下冷眸,转身没入朱门。
*
明德殿的地牢,素日阴暗,有一密道连通宫外。宫中的玄影卫更替便借的这密道。死于玄影卫严刑拷打的“罪”犯,也将通过密道运出宫外处置。
“你想如何从明德殿离开?走正殿的大门,还是地牢的密道?”
宫女玉新被绑在十字柱上,她的身上虽无血迹伤痕,眼下却青黑一片。玄影卫熬鹰一般,对她大肆折磨:一旦犯困,冷水泼醒。等她精神恍惚之际,又将那些话翻来覆去地问,威逼利诱、无所不用。
“你最好——趁早坦白,少受苦头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