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鄞点了点头,扶林汐音走到架子床旁,将她按着坐在床边,温柔说道:“那皇后快睡吧。”

“皇上……”林汐音为难地望着秦鄞,是何用意不言而喻。

她要赶他走。

秦鄞笑意更深,抱起她的腿,动作轻柔地放上床,又揽上她的削肩,将她整个人往里挪了些,便厚颜无耻地挤上床去:“朕陪你。”

在林汐音错愕的眼神中,他扯过被子罩住身子,鸠占鹊巢得理直气壮。

“朕乏了。”他说完便闭上眼,呼吸渐渐平缓,像是真的睡着了。

林汐音只着单薄的绸缎睡衣,坐在原本属于自己的床上,瞪了抢走被子还安然入睡的强盗半晌,终于还是无可奈何地改坐为爬,决定不再和秦鄞耗着换间房睡。

她小心翼翼探出一只脚,越过秦鄞的下半身,隔着软绵绵的被子堪堪踩在架子床的边沿,单手撑着半边身子的重量,将手也越到了秦鄞的另一边,像极了没有壳子的龟丞相,手脚大岔着罩在秦鄞身上,努力撑着了胳膊腿不与秦鄞接触,试图在不惊动秦鄞的情况下离开。

就在她摆出这般滑稽又猥琐的姿势时,秦鄞忽然睁开眼,冷声质问道:“皇后要去哪儿?”

林汐音一惊,脚下一滑,猛地栽在秦鄞身上。

坚硬的脑门磕在秦鄞胸膛,隔着棉被发出一声闷响。

林汐音痛呼一声,捂着额头借着腰力抬头,便见秦鄞紧皱着眉,脸色因忍痛而难看。

“皇、皇上恕罪!”她仓皇地手脚并用着乱扶乱撑,给了秦鄞一连串重创后,才终于狼狈地爬起身。

若不是棉被罩着有几分防护,秦鄞险些被林汐音的鲁莽废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