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汐音确实是失手了,不过,捶中秦鄞后,她倒也没有愧疚,反而觉着舒心快意。
这可算作他对她动手动脚、轻薄无礼的报应。
两个当事人暗自较劲,急坏了一旁的赵丰。
他那尖细的太监嗓子一嗥:“来人啊!传太医!”把外间窥伺着偏殿中动静的“特务”们都吓了一跳。
一时之间,明德殿中人心惶惶,身份较低的宫人,无法探听偏殿中的情形,端看有人匆匆去请太医,还以为秦鄞突发急症要死了,也都吓得三魂尽散、七魄不在。
秦鄞呢,躺在林汐音先前躺过的交椅上,闲适地赏着窗外的墨菊。
林汐音则在他身边,举着奏折给他看,充当人形书架子,即便他的心思都在窗外,也不许她放下手中的折子。
手臂实在酸得厉害,林汐音终究难忍,抖肩活动了一下。
秦鄞当即便道:“皇后,拿好,朕看不清。”
林汐音闻言,美眸中腾起两簇怒火。
秦鄞举起伤了的手,将虎口处那一块半掌大小的乌紫摆给林汐音看,是何用意不言而喻。
林汐音瞥过一眼,微微蹙起眉头。
似乎……挺疼的。
可秦鄞自始至终不曾说过疼,神色轻松,仿佛那伤不在他身上。
林汐音突然生出坏心思,想戳一戳那乌紫,看他是不是真的不会疼,还是为了面子在强忍?疼到哪般会忍不住?
眼下还不是老虎屁股上拔毛的时候,林汐音按捺住心思,规规矩矩地举着奏折,不管秦鄞看还是不看,她只给低眉顺眼的模样,让他挑不出错处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