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轻声道:“主子,现在是戌时,世子爷早已启程回京。还有隔壁在您入睡的时候,送来了饭菜,想来现在都已经冷掉了。”

任祭没有回答,半眯着眼睛适应明亮的堂屋。他紧咬着后糟牙,语气尽量平淡,“扶…我去…隔壁。”

药罐担忧的眸子闪过惊喜,“是。”他小心地扶着主子,一步一步地往外走去。

等他们到达隔壁的时候,碰巧望见院门里的村姑在关院门。药罐心下一紧,连忙大声开口道:“村…姑娘,等等,不要关门。”

他带着主子加快步伐,心里期盼着那个蠢货村姑千万别关门。

姜吟吟在院子里呆够了之后,走到院门口,打算栓门回房间,谁知,不远处有两个人,搀扶着往这边走来。

姜吟吟:村…姑娘??这是想叫自己村姑,又担心自己听到村姑会直接关门,硬生生改口变成了村…姑娘?别以为我没听见,我听得一清二楚。

她望着虚弱到需要人扶的‘秦公子’,关门的手停了下来,站在门口等着他们到来。

才半天不见,竟是虚弱到这个地步,不知道他能不能撑到三个月后?伙食费自己可是不会退的。

两人刚到她的面前,小厮毫不客气地使唤道:“我家主子没吃晚饭,你再去煮些热乎的给我主子吃。”

姜吟吟嗤笑一声,环着手臂,漫不经心道:“这就是大地方人家的规矩?真是让我这个村!姑!长了见识。”

任祭犀利地撇了药罐一眼,轻声道:“药罐,道歉。月俸扣一半。”

药罐心下一惊,低着脑袋闷声道:“对不起,是药罐莽撞了姑娘,还请姑娘恕罪。”

姜吟吟看了一眼表情冷淡的男人,又撇了一眼低头的小厮,开口道,“我只是个村姑,可担不起你们大户人家的道歉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