彼时梁坤已然踏上了去广西的路,梁家老两口住在城外一个村落的破屋里,官差七转八折才打听到梁家的住处,早就不耐烦了,把史贞娘往梁家一扔就回去交差。
自打梁坤走了以后,梁鹏成日喝酒,梁付氏一共就得了梁坤二十两银子,不过几天就被他喝酒连偷带抢地搜走了一大半,两人连自己都养不活,又怎么肯收留怀着野种的史贞娘。
梁付氏一见史贞娘就跳着脚破口大骂,又把梁坤临走时写的休书往她脸上一拍,直接把大门一关,史贞娘是死是活跟他们再无关系。
史贞娘怀着身孕,又在大牢里被磋磨了这许久,身体早已虚弱不堪,连回城的力气都没有。
就算是回城,她也无处可去,当初史家的宅子被史延贵抵押给那几个地痞无赖,被当做罪证没收入官,早就不是她的家了。
至于史二太太费尽心机为她留下的嫁妆,因为史延贵乱咬一气,也全都成了罪人私产,一并入官,其中一部分还拿出来赔偿给了杜家。
父母都已被流放,她连亲人都没有。
史贞娘走投无路,便解下腰带,往梁家那破屋的门口一挂,准备一了百了。
可那屋子年久失修,木头早就朽烂,史贞娘虽瘦弱,那门梁也禁不住,史贞娘才一蹬腿,破烂的大门便轰然倒塌,史贞娘整个人连同门框一同摔落在地上,连墙都跟着塌了一多半。
这下梁鹏和梁付氏存身的破屋更住不得人了,梁付氏连活吃了史贞娘的心都有,可再打再骂那屋子也是彻底完了,梁付氏和梁鹏只能拖着史贞娘去找保甲求个容身之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