梅娘想到史家似乎没有什么男子,那要挨罚的就是史玉娘和史贞娘了。
她想到昨日来的梁坤,不由地想到,只怕梁家是早就知道史家不行了,所以才又上赶着来找她。
以梁家一家人的德性,完全做得出落井下石的事。
史家人有今日,也是罪有应得。
她沉默了半晌,说道:“多谢大人。”
顾南箫说道:“我不过也是秉公处置罢了,不必谢我。”
梅娘自然不会把这客气话当真,她由衷地说道:“你为了审案,连过年都不曾回家,我……我心里是很感激的。”
这次轮到顾南箫沉默,片刻之后,他才语气沉沉地说道:“你不必多谢我,其实,你应该怪我才是。”
梅娘不禁一头雾水,抬眼看向顾南箫。
“此话怎讲?”
顾南箫深深地望着她,说道:“当初我想查史家的底细,却无从下手,听说你想开酒楼,就想了个引蛇出洞的主意,说起来,若不是我非要你把酒楼开在醉仙楼对面,你也不会成为史延贵的眼中钉……”
正因为存了利用她的心思,他心里才会越来越不安,后来连租金都还给了她。
“我更后悔的,是我太过自信,以为可以掌控局势,却没料到史延贵狗急跳墙,差点儿误伤了你,若是我早些对史家下手,或是再细心些,就不会出这样的事,万一你因此受到什么伤害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