梁鹏和梁付氏在雪天寒地里站了好半天,直到一个甲长过来问他们是不是疯了,两个人才回过神来,匆匆进了门。
屋子里被翻得乱七八糟,厨房里冷锅冷灶,史家的人带着怒气来的,哪会对他们手下留情,能搬走的都说是史贞娘出钱置办下的,统统搬了个精光,搬不走的也都又是砸又是扔,到处都是一片狼藉。
夫妻俩面色戚然,小心地走到梁坤的房门前。
天色已经黑了下来,屋子里却没有点灯,从外头看去依然漆黑一片,似乎一丝人气都没有。
梁付氏推开房门,见炕上朦胧躺着一个一动不动的人影,不禁哭出声来。
“儿啊,咱们现在可怎么办呀……”
梁鹏推了她一把,怒道:“要哭也进去哭,别挡着门!坤儿的身子还没好利索呢,着了风寒可怎么办?”
史贞娘被他们赶回了娘家,现在可没有冤大头给梁坤买药治病了。
梁付氏哭着进了屋,梁鹏紧随其后,进屋便摸索着点着了油灯。
梁坤依然背对外躺在炕上,对他们的谈话似乎一无所闻。
见梁坤不动也不出声,梁付氏还以为他不知道外头发生的事,只好一五一十地告诉了他。
“……那史家真不是好东西,自家女儿做出这样不要脸的丑事,他们还不承认,说什么捉奸捉双,没了奸夫就死活不承认!还骂咱们污蔑史贞娘的清白,我呸!坤儿你放心,明儿我就去衙门告他们,我就不信官兵抓不到一个王瑞!等着吧,史家要是怕丢人,肯定还得来求咱们——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