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日罗义起了个大早,去了三条胡同,等王翠红出门的时候,他就跟了上去。
王翠红一早上起来就觉得眼皮乱跳,她生怕误了上工的时辰,也顾不得这些小毛病,收拾利索就去南华楼了。
腊月里天亮得晚,早晨的街道灰蒙蒙的,行人也只有零星几个,大多是捂得严严实实,袖着手低着头,只顾着急匆匆地赶路。
王翠红走了一会儿,就觉得有什么地方不对劲了。
她回过头张望了一下,没发现什么异常,便又加快脚步走了起来。
可是走着走着,她心里那种不安的感觉就越发强烈了。
这次她不敢直接回头,只是偶尔停下脚步,或是拍拍身上的雪,或是假装在袋子里翻找,眼角的余光却不停地四处查看。
这么走走停停的,她终于发现是什么地方不对劲了。
有个人在跟着她,看身形还是个男人。
王翠红吓得心脏狂跳,想跑又不敢跑,万一惊动了那个人,她这捂得跟包子似的身材,迈着小短腿能跑多远?
就这么哆哆嗦嗦的,好不容易看到了南华楼的招牌,王翠红忽然听到后面那人的脚步声急促起来,显然是要追上她。
罗义担心自己看得不准,这会儿见王翠红要往南华楼里走,才确定她就是张广才说的王家那个在南华楼做学徒的小闺女。
他生怕王翠红进了南华楼,他就进不去了,一着急就跑了起来。
王翠红听到追赶的声音,越发吓得肝胆俱裂,只觉得两条腿都快软了,几乎是跌跌撞撞地扑到了南华楼的大门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