话未说完,他猛然想起了什么,脸色渐渐变得凝重。
“大人的意思是,或许谢姑娘早就知道,史家压根没有丢嫁妆,那她为什么要这么做?这不是欺瞒殿下吗?”
顾南箫不语,只是静静地给自己续了一杯茶。
崔内侍在宫里浸淫多年,这件事其中的关窍,其实并不难猜。
谢姑娘与史玉娘同出身商户,又是闺中密友,史玉娘不愿嫁到鲍家,谢姑娘能不知道她的心思吗?
让崔内侍心惊的,不是史玉娘在婚事上的小心机,而是让谢姑娘帮忙欺骗主子,想要利用主子的权势,为自己退掉鲍家的婚事。
很多事情不想就算了,若是细想,则越想越是震惊。
物以类聚,人以群分,一个史家的商户女都有这么大的心思,谢姑娘又会有什么样的意图?
难道谢姑娘根本就不像表面上那么柔弱良善?
如果这次是谢姑娘知情,故意欺骗主子,那还有没有其他事情骗了主子?
崔内侍的心里闪过数个念头,神情越发凝重。
他终于明白,顾南箫为什么要特意叫他出来了。
桌上剩余的饭菜渐渐冷却,雅间里的两个人沉默对坐,相顾无言。
崔内侍思忖了许久,忽然问了一个看似毫不相关的问题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