蔡妈妈没想到她竟然会这么说,嘴唇翕动了几下,却还是低下了头。
见史贞娘迈开脚步向门口走来,梁付氏这才露出了笑容。
“我就知道你是个懂事明理的,快进来吧!”
史贞娘接过红绸,在喜婆吵吵闹闹的声音中,浑浑噩噩地走进了梁家。
她站在厅堂里,听着周围人嘻嘻哈哈的打趣着,一时间忽然很感谢头上这顶红盖头。
这么一块布挡下来,仿佛将她与外界隔绝开来,至少她不用看到旁人的指指点点。
只是到了拜天地的时候,原本答应得好好的小毛头却又变了卦,非要加两串糖葫芦才肯听话。
史贞娘听着梁付氏又是哄又是骂那孩子,最后骂骂咧咧地出了两串糖葫芦的钱,心里的羞耻无以复加。
稀里糊涂地拜了堂,蔡妈妈提前去开了锁,把史贞娘送到床上坐着。
史贞娘小心地坐在床上,生怕被硌到。
她听娘和那些太太们说过,成亲那一日,新房的床上会撒满红枣花生桂圆之类的东西,很容易硌到人。
可是她一坐下去,被褥松软,哪里有什么异物。
她偷偷摸了摸,却什么都没摸到。
史贞娘不知道的是,昨天蔡妈妈亲自看着下人铺好嫁妆就锁了门,直到此刻才打开,哪里会有人给她的喜床上撒东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