看看屋里没有旁人,史二太太拉住史贞娘的手,低声说道:“总之你记住,娘是一心为你好就是了。娘知道,婚期定得这么仓促,连聘礼也没有,是委屈了你,可是只有早些出嫁,才能保住你,总比在家坐以待毙的好……”
“坐以待毙?!”
听到这个词,史贞娘满脸愕然。
“娘,您这话说得也太吓人了吧?家里不是好好的吗?您怎么会说在家里是坐以待毙?”史贞娘一下子慌了,抓住史二太太的衣角追问道,“娘,家中是不是出了什么事?是不是有事瞒着不让我知道?娘,您和爹会不会有危险?”
见史贞娘宛如受惊的小鸟般惊恐无助,史二太太连忙拉住她的手,说道:“你别急,还没出事儿呢!”
史贞娘敏锐地抓住了史二太太话语中的含糊之意,问道:“娘,家中到底怎么了?”
史二太太见瞒不住了,不由得满脸烦忧。
她想了想,斟酌着对史贞娘说道:“你堂姐丢嫁妆的事,你是知道的。”
“当然知道了!”史贞娘不假思索地回答道,又说道,“官府里那些官员捕快也不知道是干什么吃的,这都多久了?连一点儿线索都没查到!”
史二太太欲言又止,低头思索了一会儿才说道:“这其中的缘故不是你想得那么简单,都是你伯父和玉娘他们闹的……唉,听你爹说,如今这案子是顾大人在查,那顾大人是个眼里不揉沙子的,油盐不进,还追着咱们家问来问去,倒像是怀疑咱们家似的……你伯父和你爹这些日子寻门路寻份上,却怎么也搭不上顾大人那条线,连句话都递不过去。你爹又一直给大房拿钱贴补亏空,这案子闹了几个月,连带咱家酒楼的生意也受了不少影响……”
一边是进账越来越少,一边是出账越来越多,史二太太虽然说得模棱两可,史贞娘却听明白了,如今家中的钱财是出多入少,都被史延贵贴到大房那边去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