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就是问问……要是一年挣得不多,你们怎么能天天下馆子, 在外头买吃食呢?”
张婆子一拍大腿, 悲情控诉道:“小吕子, 你这话可真是冤死人了!谁天天下馆子啦?你是不是说你大娘我不会过日子?”
小吕子瞠目结舌, 完全不明白话题为什么进入了一个全新的走向。
“不不不,大娘,我绝没有这个意思!”
天地良心,他怎么会关心她家会不会过日子啊!
当然这话不能明说,小吕子正抓耳挠腮地想着借口,张婆子已经噼里啪啦地说开了。
“小吕子,你就别解释了,大娘明白你的意思!昨日那些官差比你可凶多了, 到我家里一顿乱翻, 然后就说我们家里,连米面油都见了底, 怎么还能有这么多金银布匹?这才怀疑到我头上的!”
张婆子说起昨日的事,既心有余悸,又忍不住委屈掉泪。
“其实这事儿真不能怪我啊,我就这么一个闺女, 好不容易要出嫁了,我能不心疼吗?这些金银布匹, 都是我从牙缝里一点儿一点儿省出来的呀!有时候家里断了粮,还得去管街坊借呢,不信你问隔壁王家!”
小吕子听着,却更糊涂了。
“大娘这么说,那你家里也不富裕啊,怎么还能常去外头买东西吃呢!”
“就是这话啊!”张婆子一拍大腿,说道,“小吕子,你不当家,你是不知道这当家的难处!”
“俗话说了,开门七件事,柴米油盐酱醋茶,哪一样不要用钱买?你说我家老头子和儿子,一日挣个几十文的辛苦钱,是够柴钱的,够油钱的?买了米就没钱买菜,买了面就买不起油,就算买捆柴也要三五文呢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