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也骂我?”徐简又问。
高公公点头也不是,不点头也不是。
徐简斟酌了下,道:“我要同殿下说几句话,可能不太好听,公公最好还是别入耳。”
高公公的视线在徐简与李邵之间转了转。
他倒不怕国公爷跳起来把殿下害了,反而怕国公爷真说些诛心之语,他听得太多了反而麻烦。
干脆,心一横,高公公道:“小的给您泡茶去。”
徐简搬了把椅子摆在大案前方,直接坐了下来。
他耳力好,确定无人能听到他压低的声音后,才对李邵开了口:“殿下,臣已奉旨抄了安逸伯府,现来复命。”
李邵直直看着徐简:“抄得好!”
“您当真这么想吗?”徐简问他,“安逸伯早年立下许多战功,现今也就是让您少喝酒,就惹来抄家之祸。”
“我是太子!他眼里没有我这个太子!”李邵高声喊着,“你再分不清轻重,别怪我不给你和宁安留后路!人都坐轮椅上了都不老实!”
李邵说着捂了下脑袋:“你也没有受伤,不在裕门杀敌,偏要回京来,天天让我这样那样,你烦不烦!”
徐简没有再接这些话,他算是明白李邵现在的状况了。
李邵的脑子是浑的。
他就像在梦里,他依旧是皇太子,批折子的架势仿佛监国,但他又还被安逸伯训斥着。
分明,从前李邵监国时,安逸伯早已蒙冤。
至于“烦不烦”的,那与最初的都没有关系,是他最竭心尽力,给足了李邵机会,想要把李邵拧正的那一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