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知道朱绽其实并没有应允什么,但比起前次那样斩钉截铁的拒绝,还是进步良多。
正如他说的,他的改变出于本心而不是为了朱绽,得任何结果他都不会怨怼。
不过,若是这份改变能落在朱绽的眼中,让她不再将他视作彻头彻尾的纨绔子弟,他当然也会高兴。
最后结什么果子,那是收获,而不是胁迫。
喻诚安拱手道了声“保重”。
朱绽颔首,回了句“保重”。
之后,两人一个向里,一个向外,各走各的。
林云嫣在轿厅等了会儿,就听见了朱绽的脚步声。
等朱绽进来,林云嫣仔细观察她神色,想从她的脸上判断出状况来。
“好奇就问,也没不让你问。”朱绽嗔她。
好姐妹没有什么不能说的。
朱绽理了理思绪,把状况都讲了。
林云嫣听完,叹道:“你前次拒绝得干脆利落,这次倒是心软了。”
没有把话说死,留有余地,也就会给人希望。
“我最怕的是遗憾,还有后悔,”朱绽的声音低了下来,“我母亲在彻底昏迷之前,瘫在床上三个月。
我当时也小,不懂事,问她为什么不能下床,为什么不能陪我玩。
她昏迷的前一天,我还跟她发了通脾气,口不择言说了很多幼稚又伤人的话。
后来,等我意识到她真的不会醒过来了的时候,我很后悔很后悔。
如果我早知道会那样,在她还醒着的时候我一定会好好跟她说话,告诉她我下辈子还想给她当女儿,而不是说一堆让她伤心的话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