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半支起身子,定定看着徐简,伸手按在了他的眉心上,轻轻抚了抚。
徐简侧眸看向她,四目相对,末了不禁弯了弯唇,道:“守不如诱。
李渡一日不除,朝廷便一日不心安,可李渡在暗,他能藏。
一旦京城守备大增,李渡可不会傻乎乎凑上来送死。”
所以才说,一味防守,不如诱敌深入。
引蛇出洞才能打着蛇。
道理是这个道理,但林云嫣也明白,此举风险不小。
别说圣上不会轻易答应,真到了金銮殿上要议论出个高下,恐怕也没有多少朝臣敢拼一把。
“急也急不得,”林云嫣笑了下,“你也说了,裕门还未起战火,螳螂和蝉都没有动,黄雀才不会在这时候叽叽喳喳。”
徐简被“叽叽喳喳”逗笑了。
他也抬起手来,把林云嫣落在他额头上的手扣下、按在身前,有一下没一下地,拇指慢慢摩着。
“我观岳父中午吃了不少酒,这会儿大抵也在醒酒,”徐简道,“我等下先去千步廊,晚上再过来,与岳父也商量商量。”
林云嫣揶揄道:“你的酒醒了?”
“原也没醉。”徐简捏着林云嫣的手指,许是躺着的缘故,声音比平日慵懒些。
林云嫣笑了起来。
徐简从躺椅上起身,又拉了林云嫣一把。
林云嫣与他整理下仪容,这才送他出去。
徐简走了,挽月过来禀道:“刚才三姑娘过来,晓得国公爷在醒酒,又走了。”
林云嫣颔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