圣上颔首。
徐简刚才那状似随意、实则藏了玄机的问话,他也都听在了耳朵里。
“他不想死,”圣上略一迟疑,又道,“他甚至觉得他不会死。”
人已经在大牢里,但李渡就是摆出了自己才是占据主动那一方的态势来,叫人摸不清头脑。
“没搜到李嵘?”圣上又问。
“还没有他的下落,”徐简道,“围王府前倒是传令各城门,确保不让他出城,可既然晋王早作预备……”
知道圣上明白,徐简点到为止。
转念再想到之前进地牢时说过的话,他才又道:“以王爷的命来钓李嵘殿下,想必不太容易。王爷既让殿下走脱,也会在身边安排些人手,殿下年纪小,怕是不能随心所欲。”
圣上道:“该搜还是搜,不止李嵘,还有李渡身边的那些得力内侍。别的人兴许难找,像叶公公那样都知道他五官模样的,该贴告示就贴。”
徐简应下,继而道:“圣上,臣今日听晋王说话,倒有些那日与永济宫那位交谈的感觉。”
“哦?”圣上疑惑。
“话里有话,居心不良。”徐简评价。
圣上示意他继续说下去。
“什么打出去、开疆扩土,全是虚话,”徐简抿唇,道,“您继位时正是国库艰难之时,连年灾害下、百姓生活疾苦,比起一味养兵自然应该养民。
您看,十几年了,如今百姓生活富足,便是韬光养晦的成效。
这些年亦有西凉扰境,守住裕门这条线,与古月结盟,亦是应对之策。
国库不够充盈,哪里敢随便冲出去,一旦被他处牵制,叫鞑子异族趁虚而入,那才是大麻烦。”
圣上听完,长叹一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