徐简道:“晋王既然想到了您会先发难,提前把人都遣散了,也安排好了李嵘殿下,他自己为何不走?”
以晋王的能耐,蒙混出城不是多难的事。
至于说这一走就什么都放弃了,那眼下这样又何尝不是放弃?
留得青山在,不愁没柴烧。
总比死在这里有机会。
晋王的所有举动,更像是“随波逐流”。
从对李浚下手的那一刻起,他就该上朝上朝、该回府回府,按部就班等着圣上先行动手,而手下叶公公、童公公等人一并消失了。
“孤身赴死,换其他人活路?”圣上摸着胡子嘀咕,又摇了摇头否了,“他不是这种人,他到底在想什么?他难道是认为朕不敢杀他吗?”
当着宝盈大长公主以及三司等官员的面,李渡承认了他谋划了宝平镇与定国寺之事,承认了谋害养母董妃娘娘,承认了毒杀李浚,这些罪名足够圣上将他定罪了。
可以说,名正言顺。
哪怕将来圣上去见了先帝,也能交代得了他为何在十几年后还对兄长动手。
总不能真如李渡自己说的,路走绝了、最后关头只想把章选侍的死因公之于众吧?
圣上起身:“朕亲自去见见他。”
曹公公忙跟上去。
“圣上,”徐简劝谏道,“以臣之见,还是早日定夺为好,既弄不明白晋王还在琢磨什么,不如早些决断,以免夜长梦多。”
圣上顿足,抬手拍了拍徐简的肩膀,以示自己听见了,却没有评说什么,只道:“你随朕一道过去。”
徐简跟着圣上出御书房。
曹公公在前头引路,徐简落后几步,看着圣上的背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