能由他干儿子陪着来,可见是得了皇太后首肯的。
于公公自是不会推托:“您问。”
“先帝爷的阮贵人身边,有个姓童的公公,不晓得于公公记不记得?”林云嫣问道。
“童公公?”于公公仔细回忆了下,“他走了差不多三十年了吧?
他那人挺不错的,就是没寻到了好出头的路子,进宫最初那十几年受了不少罪,直到调到阮贵人那儿才算扎根了。
可惜年轻时筋骨受伤没养好,稍微上了岁数就吃不消了,走的时候才五十几吧?
不算短命,但比起小的这个能活的,他还是走早了。”
“听起来,于公公跟他还有些交情?”林云嫣问。
“交情谈不上,小的是娘娘身边做事的,各处人手多多少少都认得,也能说几句话,”于公公道,“您也晓得,主子就是小的们的脸面,他们都给小的脸,但背地里多少真心多少假意就难说了。
小的说那童公公人不错,是他不爱捧高踩低那一套,很实诚的性子。
要不是个实诚人,也不至于吃了十几年的苦,才算跟到了个主子。”
“阮贵人曾有一段时间住过碧华宫,当时碧华宫里还住着晋王殿下的生母章选侍,这事有印象吗?”林云嫣继续问,“章选侍那儿有个内侍,好像是叫小耗子的,于公公知道他底细吗?”
“小的知道他。”于公公道。
林云嫣又惊又喜。
原以为时隔多年,又是个名不见经传的小内侍,于公公即便晓得也要多回忆回忆,没想到竟然脱口而出。
小于公公也颇为意外:“干爹还记得他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