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些道理,他岂会不知?
可由臣子口中说来,一字一句都是认同,还是让圣上心里愈发温和。
徐简没有回避圣上的目光,恳切道:“臣的确说不准永济宫那位会不会出疯招,但臣绝不希望您为了‘报仇雪恨’、‘永绝后患’一类的想法,贸然对晋王、贤王等等王爷动手。
永济宫那位无疑是记恨您的,他最恨的两人,一位是坐上皇位的您,一位是策划了宝平镇事件的那人。
而他对您的报复,除了把您从皇位上拉下来,或是让您焦头烂额之外,还有另一种。
坏了您的立身之本,您的为君之道。
您当年以什么打动先帝与皇太后,他就让您毁去什么。
您若那么做了,又何尝不是落入了他李浚的局?!”
圣上久久难言。
胸中一股气堵着,不是憋闷,而是心颤。
他在徐简的谏言里听到了坚定,也在边上曹公公的含泪的眼睛里读到了敬服。
同时,他也听到了自己的心声。
他不愿意做那等不管不顾,宁可错杀也绝不放过的事。
那不仅仅是不想对不起先帝,而是他自己本身就不是那样的人。
为人处世的准则与眼下局面叠在一起,迷雾重重让他心生烦躁,但这些烦躁也在此刻渐渐散开去了。
为君之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