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内侍接过去看了,确认无误后,这才与徐简引路。
通传过后,徐简被李浚的人一路请进了内殿。
李浚披着长袍,半敞着领口,腰间带子不松不紧,全然没有一点端正模样。
他浑然不在意自己的仪态,只上下打量徐简:“徐莽的孙子?我上回见你时,你多大?有这桌子高吗?”
徐简行了礼,答道:“您上回见时,我应该比这桌子高了。”
李浚哈哈大笑,又问:“说说,我那六弟让你来做什么?”
徐简看了眼立在一旁的内侍。
李浚见状,啧了声:“我都不怕他们听,你怕?”
“怕。”徐简道。
如此简单明了、却是示弱一般的一个字,弄得李浚都心生疑惑。
尤其是,徐简用词示弱,口气却一点也不弱,可以说是半步不让,矛盾得让李浚既嘀咕又好气。
而后,他冲那内侍抬了抬下颚。
殿内人鱼贯出去。
李浚抿了一口茶,道:“人都屏退了,等下你要吃茶就自己动手。”
徐简上前,拿了茶壶先给李浚续上,这才道:“一朝被蛇咬,十年怕井绳。
李汨身边那王六年吃里扒外、扒了十多年,扒到李汨身死都不知道王六年不是自己人。
谁知道永济宫里,您的身边,有没有那样的人物?”
李浚抬头,越过氲氤水气,深深看着徐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