更何况,徐简最怀疑的还是一位是晋王,是圣上的兄长。
“臣不知道,”他说得很是坦然,“臣并非有准确的怀疑目标,只是觉得永济宫那位不够让朱倡死心塌地、全家陪在里头都没有吐露一个字。”
圣上示意曹公公添了茶,抿了一口,道:“是了,朱家那案子是你和单慎一道办的。你了解得多些,再仔细与朕说说。”
徐简道:“朱倡行事独断独行,与王六年是老交情。
他把这条线交给了朱骋,朱骋听命办事,其他儿孙、甚至是他请封了的世子朱驰都瞒在鼓里。
臣当时试着挑拨过朱驰与朱倡、朱骋的关系,看得出来朱驰对于被排除在外、以及被父亲弟弟连累万分气愤。
臣听说,直到砍头前,朱驰都在追问朱倡到底是为谁卖命,想当个‘明白鬼’。
以他那样被背叛,半月之间从国公世子到刀下魂,他若真知道内情,可不会老实赴死。
拿那人名字与您做交换,留他幼子一条性命,哪怕跟着流放的女眷也好过砍头。
就算真不知道名字,只要手里还有一丁点能用作交换的线索,他都会喊着跟您谈条件。”
圣上呵地笑了声。
倒不是愉悦,却也听进去了。
他不熟悉那个朱骋,但他熟悉朱倡,也召见过几次世子朱驰,对这两人的脾性还是有所掌握的。
朱驰看似老实、听朱倡的话,实则有他的胆大妄为,以及一脉相承的自我。
徐简说得对。
朱驰但凡有点儿线索,都会拿来给幼子换命。
朱骋又是只知王六年、再不知其他,真正死死闭嘴的知情者只有朱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