整齐自是看出来了,但圣上好端端说这个的缘由,曹公公一时没有领会。
圣上倒是不在意曹公公给什么反馈,顿了会儿,自己说了起来。
“都说字如其人,可朕记得父皇说过,走路也是。”
“大哥走路很稳,以他的身量来看,步幅不大不小,走姿端正。”
“四哥性子急,走路也风风火火,步幅时宽时窄。”
“朕年轻时候也急,就是没到四哥那份上,偶尔还走得弯弯绕绕,随心所欲,直到成了太子、又继任皇位,才收敛了性子。”
“得向大哥学,大哥那样的才是沉稳的、有担当的,大哥做事总是有条不紊、井井有条。”
“这样最好。”
曹公公这时候听懂了。
圣上说的是脚印,实际上在说“废太子”的事。
要名正言顺,也要按部就班。
房子即便要塌,亦要在地上垫得严严实实,让各种影响都减轻些。
事关社稷,事关太子与其他殿下的将来,今日图利索快刀斩乱麻,看着是清爽,但乱麻若理不顺,之后依旧会缠成疙瘩。
总不能缠住一回就砍一回吧?
这般想着,曹公公看了圣上一眼。
理麻丝不容易,圣上费力,亦十分耗费心神。
走进东宫,郭公公立刻迎了上来。
圣上问他:“太子睡着还是醒着?”
“一刻钟前醒过,汪狗子伺候着用了些粥,刚刚又睡下了。”郭公公道。
圣上往正殿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