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好像是,”挽月努力回忆了一番,“年年都落雪,也有雪大的时候,但好像都和今天的不同,上一次……奴婢真想不起来了,许是小时候了。”
林云嫣听她说着,轻笑道:“哪有这么远?”
挽月也笑。
徐简坐在床沿边,闻言抬头看过去,透过梳妆镜中,他对上了林云嫣的眼睛。
挽月听不懂,徐简却是知道林云嫣口中的“好些年”是从哪里来算的,只是他的时间经历与林云嫣亦有差别,一时间他也想不起何时何地遇着了一场暴雪。
风大,吹得窗板作响。
屋里早早吹灯,林云嫣躺在暖和的被子里,靠着徐简,睡得迷迷糊糊的。
睡梦中她听见了呼啸的风声,昏沉间分不清今夕何夕,倒叫她仿佛置身于雪中。
她梦到了那场暴雪。
年月漫长,她能记住很多事情,却也有更多的在时光里变得模糊与不确定。
唯有那些触动过她的酸甜苦辣,才能在几年、十几年之后清晰重现,哪怕平日里压根不见得去会回想的部分,甚至以为自己已经忘了的事,等它再一次浮现在脑海里,这才后知后觉地发现,原来她不曾忘记过。
那是他们被困在晋中的时候。
寒冬腊月本就不好过,风雪越是说来就来。
这种天气哪里还能出行?更何况他们想在晋中查的事情还没有眉目。
徐简想寻个不打眼的小村子、问村民借个落脚的屋子,乡下便宜,比城里节省许多。
也是运气好,他们遇到了以前陈氏身边的老嬷嬷。
那嬷嬷姓涂,早年丧夫,年纪大了后就被儿子接回了晋中家乡养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