千步廊里那些消息怎么可能逃过御史们的耳朵?
只是事关太子,真假不敢断言,便有一些人观望着。
可御史里不缺胆大直言的,站出来的这位甄御史便是,但他也不是头一天入仕,“掀桌子”还带着点巧劲儿,张口“传些没头没脑的消息有损殿下名声”,闭口“让辅国公说明白怎么伤的、以正视听”。
李邵听得紧绷起了脸。
他昨日在酒楼里听见隔壁小吏议论之后,就知道这事会被揭开来,只是没想到今日上朝就开始了。
而且,揭开的方式是如此的“阴险”!
句句为太子殿下着想,句句是在为难太子殿下。
什么以正视听?
什么让辅国公来说?
这种藏在后头当好人的姿态,就是徐简行事的惯常手段!
李邵越听越气,只是父皇不发话,他即便心里憋着火,也只能暂时忍下。
底下,顾恒也在打量那甄御史。
太常寺衙门与都察院并排着,就隔着面墙,他与隔壁都察院的官员算得上面熟,也有私交很不错的,但他与甄御史没有往来。
他原本安排了私交甚笃的尤御史当先锋,直指太子在裕门关不顾身份、不知轻重、身处险境还害得本该是栋梁之材的辅国公身受重伤,而后他再跟进,表面劝解、实则让太子给个交代。
没想到,甄御史先发难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