到了下衙时候,李邵出了礼部衙门,他没有回宫,反而往前头大街去。
汪狗子着急:“殿下……”
“不想吃御膳房的,”李邵道,“就前头楼里吃个酒。”
汪狗子面露担忧之色。
“怎么?”李邵不高兴了,“他们要过年了闲不住、想着去吃酒,我难道就吃不得了?”
话都这么说了,汪狗子哪里能拦着?只好伺候李邵去吃酒。
年前各处生意都不错,只余尽头一间雅间,李邵落座,张口要了不少下酒菜。
许是滋味还不错,一刻钟后,李邵神色舒展许多。
汪狗子也放心不少,只小心伺候着,给李邵添酒。
忽然间,隔壁传来了一些动静,似是喝了不少,说话都大舌头了。
“辅国公当真是为救太子断的腿?我听说是挨了西凉人一刀,太子怎么能遇着西凉人?”
“这还能有假?太子偷偷摸摸出关,还扮作士兵,两军交战多危险啊,若不是辅国公眼尖,太子早被西凉人一刀砍了。”
“那怎么没有论功行赏?”
“怎么赏?行赏了,太子的混账事不就瞒不住了?”
“若不是救过太子性命,还闭口不谈,圣上哪里会这么器重辅国公?你们想,他娶的是谁?宁安郡主!皇太后最最宠爱的郡主!”
“郡主那样的,什么样的仪宾寻不了?辅国公再是青年才俊,他也是伤了腿的,一到冬天就吃不消。不能带兵打仗,也不是文官,只一个爵位当闲散。要不是救过太子,圣上如何能说服皇太后把郡主嫁给他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