谁让她是个嬷嬷呢。
挽月小丫头片子一个,太年轻,脸皮薄,不合适。
林云嫣微微点了下头。
马嬷嬷这才留意到,郡主此刻的情绪与那天的泰然不太一样。
这也难免。
给陈东家安排一堆“坑人”事情,那坑的都是别人,与自己的洞房花烛,能是一回事吗?
事到临头,马嬷嬷也不想越说越乱,便没有多言语,只冲挽月抬了抬下颚。
挽月会意,打量了眼寝间里,确定没有什么疏漏的,就赶紧退出去了。
马嬷嬷跟着也走了。
只余林云嫣一人,坐去了梳妆台前,把挽着的长发散开了。
徐简过来就见她在梳头。
乌黑的长发披散下来,一直垂到了腰。
他站到林云嫣身边,从她手里拿过了梳子,一面梳、一面问:“袖箭收起来了?”
林云嫣眨了眨眼。
这个问题的确新鲜。
她便后仰着头看他:“白天还是戴了的,好在天冷衣裳厚,扶我的喜娘也没有察觉到,刚才才摘了,放边上了。”
说着,林云嫣给徐简指了指。
袖箭就放在床头几子上。
徐简回头看了眼,手上梳头的动作没有停下,只是不晓得带到了哪儿,梳齿卡了下,林云嫣不由皱了下眉。
徐简弯腰看了眼:“这儿打结了。”
说着,他没让林云嫣动,就这么低着身子,凑得近些,仔细把搅在一起的发丝理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