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能分清楚多少?
他要如何去分清楚?
那么多的时间,那么多的交叉与反复,用徐简的话说,在睁开眼都不知道今夕何夕的那一段经历里,他要如何去梳理出一个真实与虚无?
不,不该那么说。
没有虚无。
对徐简而言,那些都是真实的,都是他切身经历过的。
所有的“真”糅杂在一起,却要时时刻刻去明白那到底是哪一段的真。
林云嫣深深吸了一口气。
“她迟早得疯。”
这是徐简说徐夫人的,可要林云嫣说,徐简疯了才是一点都不奇怪。
但是,徐简没有疯,他还在坚持,在梳理,在想尽办法、用上他这么多“错误”的经验来拼一个“正确”的将来。
因为她在这儿,她就在这一次的“真实”上。
徐简输不起。
也许是那口气憋得久了,胸口钝钝的痛,林云嫣把这口气吐出来,却也没有缓过来多少,难受得她只能用手心按着心口。
难怪徐简之前都不肯说。
这么多的“过去”,他怎么会轻易开口……
林云嫣下意识地翻了个身。
她想到了徐夫人,没有徐夫人的那番话,她也无法拼凑出那么多的碎片,没有一副只差点睛的画摊到徐简跟前,徐简亦不可能接过笔、把那一点按下来。
徐夫人牵挂徐简的伤势,她一直惦着想着,以至于梦到了那些。
林云嫣攥紧了手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