徐简的指尖在茶盏上滑了下:“恕臣直言,您为何没有解了殿下的禁足?”
这么直截了当,别说圣上愣了下,外头刚要进来的曹公公都停下脚步,一时间进退维谷。
圣上打量着徐简,道:“你的意思是,朕该让太子出来?”
“继续禁足的好好坏坏,臣想了一些,相信也都是您早已经算明白了的,”徐简道,“让太子出东宫,本该是利大于弊。可您没有松口,那一定是您判断出弊大于利,臣只是想知道自己哪里想错了。”
圣上叹了一声。
他就说徐简是聪明人,与聪明人说话,真的很轻松。
当然,最轻松的无疑是聪明人站在了自己这一侧。
朝中不缺聪明人,可显然,今时今日,有不少聪明人在替自己谋划,与他的想法相违背,那些人想把邵儿拉下来。
可徐简不是。
“朕大抵知道你想了什么利弊,”圣上清了清嗓子,“确实,对稳固朝堂、让他们歇点力气来说,让邵儿出来的确是利大于弊。
可对邵儿来说,这利弊得另外判断了,他从小到大太顺了,缺了很多磨难。
朕能替他扛一时,但朕不能扛他一世。
他那性子不多打磨,往后受折腾的,不还是你们这些辅佐他的人吗?”
徐简抿唇。
看来他的判断没有错。
圣上的气消得差不多了。
陈米胡同那点儿事,把李邵关到先皇后忌日、原本就足够了。
圣上做事,他会记账,但他不会随随便便翻旧账,当日既然定下了处罚的时限,那罚完也就罚完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