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瞒您说,”徐简又道,“千步廊左右也有传言,说我的伤是因着太子无状,我迟迟不上朝,总归不是办法。”
徐缈叹了一口气。
传言是真,但圣上当时既然选择压下来,现如今肯定也不会愿意传得沸沸扬扬。
徐缈不在乎传言对太子有利无利,她只知道,圣上的“不愿意”会影响到阿简。
这可真是,左右为难。
“道理都懂,”徐缈垂眸,一瞬不瞬看着徐简的右腿,“岳大夫有把握吗?他能让你这么折腾吗?”
“岳大夫也有担忧,”徐简实话实说,“但我决意如此,我很清楚自己的伤,也相信岳大夫能有办法,顶多是比预想的困难些,又不是不治之症。”
徐缈忧心着还想再劝,边上夏嬷嬷冲她微微摇了摇头。
意思是,莫再劝了。
“唉……”徐缈岂会不理解夏嬷嬷呢?
回府之后的这些日子里,她感受到的最大的变化是“坦白”。
阿简不会与她编造什么假话,哪怕是善意的,他也不编那些。
他可能不会张口喊痛,但他也不会说什么“不痛”,问起来就是“还好”、“能忍受”。
刚才也是,“不瞒您说”。
阿简与她说这个词,不是什么谦让、圆滑,就是实事求是而已。
他愿意跟她分析状况,也告诉他下定了决心,她若一味的固执反对,反倒是辜负了这份坦白。
毕竟,从前的她被瞒了太久、太多了。
现在尝试着面对所有,就该有这份勇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