因此,这十几年里他始终在努力克制,不与身边人发一通急火,更不与先皇后留下来的邵儿发急火。
来东宫的时候,他很气;看到那些损坏的遗物,他也很气;等听到邵儿那几句话时,他更是气得不行,但现在,他都稳住了。
他要和邵儿讲道理。
“你为什么觉得,库房弄成那样就与你无关了?”圣上问。
李邵道:“儿臣刚才说了,库房不是儿臣管的,遗物不是儿臣损的,儿臣全然不知情,儿臣若是知道,能让他们那么糟蹋母后的遗物吗?”
“东宫库房不是你的地方?管库房的内侍不是你东宫的人手?”圣上反问道,“只有坏在你手里的,才算你的责任?”
李邵被问得呆了下。
这算责任?
这叫找事!
但他可以骂徐简没事找事,他却不能那么说他的父皇,李邵只能把自己的不忿不满都写在脸上。
看他神色,圣上就知道他没有听进去。
“朕问你,地方官员收受贿赂,他的上峰要不要负责?”
“战场上,派出去的先锋不敌,排兵布阵的将领要不要负责?”
“朕亲自点的巡按御史,对地方上的问题睁一只眼闭一只眼,朕要不要负责?!”
一连三问,问得李邵脑袋嗡嗡作响。
他想说,这怎么会是一样的呢?
他更想说,底下人胡作非为,那就是底下人的事。
“治下治下,底下人怎么样,就看你怎么治,”圣上深吸了一口气,稳住声,道,“你没管过,你不知道,你说得很轻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