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刚才也看出来了,殿下虽然答应开库房,可心里多少还有脾气。
他人在这儿,代表圣上,多少算个颜面,底下人做事能麻溜些,他若不在,库房半天没找到东西,殿下听着烦了又改主意,小于公公再去御书房里把他搬来……
他倒是不怕来回跑腿,他怕圣上听着上火!
同时,曹公公也是一肚子嘀咕。
明明此事对殿下有利,为何殿下先前还推诿?
刚才他是掰碎了讲,但他也认为,殿下自己不至于一点都想不到,这点儿弯弯绕绕若都无法领会,三孤这些年的心血都白费了。
殿下应该就是闹脾气,他和辅国公之间有嫌隙。
嫌隙因何而来?
思及此处,曹公公的心里沉沉往下落。
去年御书房里,辅国公说什么来着?
“正是因为殿下心思细密,臣才不愿意在殿下跟前行走,那样就会无时无刻提醒殿下、臣的腿是怎么伤的。殿下若是个没心没肺的,反倒轻松。”
这话看来是没错了。
心思细密,以至于轻松不了。
曹公公的神色严肃了几分。
还是得治伤,治好了,这心结才能解开。
要不然以后怎么办!
如此想着,曹公公倒是越发同情起徐简来了。
太子在裕门关下胡闹,赔上的是徐简的腿和抱负,武将之路绝了,以后想走文臣治世,就必须把腿治好,以免惹不必要的麻烦。
这真是……
郭公公见曹公公没有离开的意思,便让人搬了两把椅子来,请他和小于公公坐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