因为李邵这人无药可救。
视线从李邵时而紧绷、时而舒缓些的眉宇间,落到了他的坐姿,又落到了他藏在桌案下的手上。
因着角度关系,单慎看不到太子殿下的手,徐简却窥到了些。
李邵的手攥成了拳,极其用力。
那是克制。
不是克制烦躁、恼怒,而是克制兴奋。
在单慎喝茶润嗓的间隙,徐简开了口:“殿下,您先前去了哪里?”
“永济宫,”李邵道,“我跟父皇也是这么说的,我被二伯父骂了一通,自己也晓得闯祸了,就干脆去了永济宫,看看犯错的皇子是个什么样的。”
徐简又问:“见到永济宫里那位了吗?”
“见到了,一个疯子,我不会听他的。”李邵御前说过一遍,此刻面对徐简,自然也是同样的话语。
徐简听完,微微颔首,没有再问什么。
等单慎全部问完,两人起身。
李邵送他们出大殿,站在廊下看着雨帘,道:“给你们添麻烦了,我就不送了,让郭公公送你们。”
徐简行礼,举着伞往外走。
李邵目送他们离开,直到那两人出了东宫,他勾着唇角冷笑一声。
胸口震荡,其中余下的情绪叫作“痛快”。
看吧!
他是皇太子,是父皇最看重最喜爱的儿子,不过是禁足些时日而已。
因为他又一次,从御书房里全身而退了。
脑海里回忆着从永济宫出来,直到刚才的一幕幕,李邵想,他处理得真是太完美了。
父皇没有质疑他,单慎问来问去也就那些,就连嘴巴里没一句好话的徐简,亦是奈何不了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