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浚放下棋谱,却没有起身的意思:“你怎么来了?你爹让你来的?还是说,他这个岁数就不行了,你马上要登基了,想起来这里还有一个我?”
这话说得不怀好意。
“父皇身体康健。”李邵还击道。
李浚又问:“那你来干嘛?这个时辰你不去早朝?总不能是惹是生非无处躲,想到躲我这里来了吧?”
李邵语塞。
他已经改了主意,不把事情告诉李浚,就是进来看看,不给李浚嘲笑他和父皇的机会。
却是没想到,李浚会这么说话。
李浚几乎是一眼就看穿了李邵的心思。
他当年多少谋算、步步为营,只差一步就能达成所愿,他的城府与敏锐岂是年轻的李邵能比的?
虽不知道李邵具体闹出了什么事,但大致处境,一揣度就看出来了。
“躲我这里做什么?”李浚的声音压下来了,沉沉的,“永济宫是我这种犯了大错的人才待的地方,你那点儿小打小闹,也配来这里躲灾?”
不过几句话,李邵愈发郁闷。
他对这位十几年不见伯父好感全无,甚至讨厌至极,转头就走。
李浚却没有放过他。
他的声音从李邵背后传过来,带着些许蛊惑:“你想知道怎么应付你爹吗?你不妨问问我。”
李邵脚步微微一顿。
“我是被我爹关在这里的,不是你爹,你爹可奈何不了我。”
李邵垂在身侧的手攥成了拳头,这话听着很不畅快。
“我老爹是个狠角色,与他斗心机,我很怕,也很振奋,你知道吗?那种明明怕得要命、但浑身都起鸡皮疙瘩的激动与兴奋,我可太喜欢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