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言不惭。
林云嫣嗔了徐简两眼。
徐简又道:“我似乎头一回看她老人家心情这么好。一进载寿院就听见屋里笑声阵阵,也难怪郡主怀念。”
闻言,林云嫣微微一愣。
叫徐简一提,她倒是想起来了。
从前她与徐简定亲时,姐妹们都遇着了过不去的坎,府里气氛自不可能这般轻松又欢腾。
徐简登门来,祖母当然亦是万分重视,可想到大姐吃的苦,与三妹那不知走向何方的将来,祖母的笑容里难免带了一层忧郁。
哪似今日这般笑得眼睛都眯成了缝。
当然,那时一层阴云也比后来的狂风暴雨强,伯府出事之后,祖母怎么可能还笑得出来?
她与徐简回忆她闺中、尤其是永嘉十二年前的时光,用的最多的词就是“兴致好”、“欢笑”以及“怀念”了。
林云嫣叹道:“国公爷竟还记得。”
徐简道:“我只是很好奇而已。”
林云嫣的睫毛颤了颤。
她不用问,就知道徐简话里的意思。
他从未体会过“其乐融融的一家老小”。
他也没有那么多的“一家老小”。
倒不是出于愤慨亦或是怨恨,徐简更多的是陈述一个事实。
这个话题点到为止,徐简压低了声音,与林云嫣说先前书房里的交谈。
林云嫣听着,眉心时蹙时舒,末了失笑着摇摇头:“父亲尽力了,能把太子那不着调的性子说得那么清新脱俗,父亲确实斟酌又斟酌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