朱倡连一个眼神都没有给他。
“您说李汨不配,那到底谁配?”朱驰从齿缝里往外挤出字来,“您和四弟弄出来的事儿,让我们都跪在这里,我作为您的儿子、嫡长子,我连死个明白都不配吗?”
朱倡满是皱纹的眼皮子抬了起来。
却不是看向朱驰。
他看的是朱绽。
朱绽站了个好位子,就在头一排,一身素衣,手捧牌位。
“你……”才说一个字,朱倡的嗓子眼就哽塞得厉害,大口喘着气。
如此状况下,朱骋也发现了朱绽。
佝着的背立刻直了起来,朱骋张口想唤女儿,待看清那牌位上的字时,他的眼神又暗了下去。
那是于氏的牌位。
上头没有朱字。
时辰到了,安逸伯挥了长签,刽子手们手起刀落。
朱绽下意识闭上了眼,又逼着自己睁开,看着一片血红色,她搂紧了手中牌位。
“母亲,”她喃喃着,“他们都死了。”
第113章 指个出色的姑娘(双更合一求月票)
于氏在被挪回于家的第二天就咽气了。
朱绽和于母坚持,家里停了于氏的保命药,没有让她继续痛苦下去。
一老一少,替于氏梳妆、更衣,收拾得体面极了,只是那瘦骨嶙峋的身体撑不起寿衣,看着空荡荡的。
让于氏在自家上路,早些入土为安,这是于家里头商量好了的。
因而,待天明时,棺椁出城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