青楸这三天精心为鹿珊挑选了方子,真假参半地写下内容。普通的方子尽量求真,但那些个需要用到“净天草”这类高级材料的方子,她都动了点手脚。反正只是费点笔墨,能帮掌门寻到人最好,找不到也不亏。
刚才那声爆炸声响,算得上是春雷送喜了。
鹿卿云的嘱咐言犹在耳,青楸抽出一件找全玄冉特意定做的衣服穿上,又翻出之前送辰安回家时掌门送的隐身符咒拍在衣服上后,方才向着巨响传来的方向便去了。
他倒是挺会同她客气的。
这么多地方都陪着他走下来了,还能少这一回?
青楸在漆黑的山洞中摸索着藏在石壁后、偷听鹿卿云与鹿珊对话时,两人已交流过一段。此刻,他正在质问师姑,发生在辛家的事儿是否由她所为,背后的理由又是什么。
鹿珊倒是挺干脆,一开口全给应了:“是我做的又如何?我与你父亲、与你相比,究竟是差在了那里?只因我是次女,便注定什么都得不到,哪儿有这样的道理!”
所问既已得到了答案,鹿卿云再不犹豫,于掌中暗暗蓄力,庭幽剑亦蓄势待发。
鹿珊忽而冷笑一声,开口时声音极冷:“鹿卿云,你伤不了我。你错就错在不该耽于情爱,还让她成了我能控制住的把柄。”
青楸正想着掌门这耽于情爱耽得可真不明显之时,腰上忽地传来一阵刺痛。只一眨眼,她已被带到鹿珊的跟前,一柄冰冷的利器正抵在她喉间。
这位置,倒是挺方便她观察鹿卿云表情的。
难得在他脸上看到这么明显的焦急、担忧与不安,她对鹿珊方才那句话有了更深的理解。
鹿珊的声音自她耳后响起,带来的冷意愈强,几乎叫人浑身汗毛都要竖起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