青楸挺直脊背对上他的视线,语气坦然:“弟子知罪。”
“你这……”
在杜茯苓的料想中,青楸应该抵死不认才是,她回答得实在太过干脆,反而让杜茯苓噎了一下:“那你自己说吧,你罪在哪桩错在哪件?”
“拿走门中重宝,是弟子所犯之罪,弟子甘愿受罚,但此事背后是有人教唆,弟子不愿看背后主使之人成漏网之鱼,请允许弟子将实情一一道来。”
穆清辞心下一惊,意识到她话里话外的意思都在说自己后,稍感到几分不安。
可她转念一想,那日她引导青楸产生误会之时,身边都是自己的人,只要他们一口咬定是青楸刻意陷害,那就算青楸说破嘴,也掀不起什么风浪来。
穆清辞不知道的是,时代已经变了。
指证他人所犯之过完全可以依靠人证以外的东西——比如物证留影石与投影石。
投影石的萤光渐渐消散之时,屋内一片死寂。
在场任何一人都能听见那句“专门骗这废物来此就是为了它,一定要把它找到”。
杜茯苓倒是有心替徒弟开脱几句,可是当着其他十九位堂主的面,他那些话实在说不出口。
青楸满面歉疚地向着堂主们拜了下去:“弟子知错,愿接受一切惩罚。”
一堂堂主关瓒见其他人都不说话,只好主动出声主持大局。他轻咳一声,不疾不徐地开口问道:“重宝现在何处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