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看了眼狱卒,狱卒当即开了锁,冲进狱间按住了薛廉的四肢。
薛慕白端着那杯朱砂冲泡的冷茶一步步向他靠近。
“父亲,当您步步为营将身边人当成棋子的时候,就该想到被棋子反噬的结局,您这一生,可曾真心待过旁人,可有把我当成您的儿子?”
“逆子!逆子!”
薛廉仍在叫嚣,一双眼睛几乎要瞪出来,里面全是怒意而无半分悔意。
“无可救药!”
薛慕白愤怒地捏住他的下颌,让他的嘴强行张开,将一整碗的朱砂灌进他嘴巴里,眼睁睁地看着他喝完,直到一滴不剩!
薛慕白摔碎药碗,看着他七窍流血,放声大笑起来,笑着笑着,眼角却流了一滴泪。
那个曾被他称作父亲的人,那个曾让他费心讨好的人,终是被他亲手杀了。
薛慕白望着那双死不瞑目的眼睛,缓缓地收敛起笑容,他将另一只朱色麒麟放到薛廉手中,轻轻叹了口气,再起身时,神色又恢复如常,仿佛什么也没发生过。
他依旧是那个白衣翩翩、云淡风轻的小公子。
出天牢时,王默已在门口候着,见他出来向他点点头道:“薛公子,行囊都备齐了,可以出发了。”
他笑着作揖,“这一路只剩我们两个互相照应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