萧嫱派暗卫走访调查, 对窑城县令的经历有了清晰的认知。
他是个好官,在窑城做了十五年的县令,在任期间大力发展瓷器产业,带领窑城人民发家致富, 但他为人正直廉洁, 从不以权谋私, 在窑城的风评很好,可谓是人人敬仰的好官。
如果他像彭城县令一样,是个恶贯满盈的贪官,萧嫱反倒省心,不必瞻前顾后,想杀便杀。偏偏他是个不折不扣的好官,坚守着老祖宗的规矩,礼义廉耻常在嘴边,贸然出手,她会受人诟病谋害忠良。
萧嫱在广平城蹉跎数日,就是为了说服这个一根筋儿的老顽固,送出去的信却被频频驳回。
也曾派人游说他的家人,可惜他的三个儿子受他影响太重,同样的迂腐不堪,视女人掌权如洪水猛兽,言语放肆恨不能将她千刀万剐,丝毫没有把东宫的势力放在眼里。
最后一次尝试是游说窑城的县尉,县尉掌管兵权,如果可以,萧嫱还是不想动武,不想对大齐的同胞兵戈相向。
但窑城县令的号召力太强了,百姓将他视作父母官,县尉视他如主心骨,这一座城在他的影响下,都先入为主的觉得,东宫公主是妖女,是大齐的奸佞。
哪怕知道反抗会死,也绝不投诚,仿佛这样做就能全了忠义,不负先祖。
函守关和彭城的变法传到窑城,则被认为是大齐灭国的先兆,尤其是萧家书院的成立,触及了一部分人的逆鳞。
他们信奉“女子无才便是德”的教条,对于一切挑战教条的行为嗤之以鼻,办女学在他们看来简直是胡闹。
他们无法忍受,当公主上台后,手下会有一批女官,与女子同朝为官,岂非是滑天下之大稽,是对男子的侮辱。
铺天盖地的“讨东宫檄文”在窑城传开,无知的百姓也异常振奋,对于诛杀“逆贼”充满希望。京城那边甚至调来了两千御林军做援手,御林军一出,更是坐实了东宫谋反的罪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