而他,也不得不重新考量自己与萧瑾的关系,从前他避着萧瑾,不想和他有牵扯,是害怕生出怜悯之心,在动手的时候会心软。
一切都在改变,他或许该宽容一些,对那个孩子好一些,就当是向徐家赔罪。
长久的沉默之后,他唤来内侍,换了一身衣裳,“摆驾苍梧殿。”
内侍微微一愣,陛下对小皇子一向冷漠,这还是第一次主动探望呢。
他不敢怠慢,连忙安排龙辇,摆驾苍梧殿。
萧瑾刚用过晚膳,他心绪不宁的坐在院子里,仰头看天上的星星。他嗅到了朝堂的风雨,想起了一些往事。
那一年叶青凯旋归京,但叶家军损失惨重,变成了一具空壳。父皇有意扶持公主,被朝臣们瞧出了苗头,丞相府和台谏司的人主动找上门来,与他共商大计。
正中他下怀,他蛰伏多年,终于借得东风,用血雨腥风回馈了这座对他不公的皇城。
如今的形势,与当年何其相似,父皇居于困境,朝臣蓄势待发,但叶家不是当年的叶家,父皇也不是当年孤立无援的父皇。
胜负的天平,仿佛倒转过来,指向了一个他从未想过的方向——那是萧嫱所在的方向。
不知她现在何处,可有受伤,可有绸缪……
他安静地立在院子里,痛恨这具囚禁了他的身体,他一个九岁孩童,能做得了什么呢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