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样的心计城府,当真是是一个十一岁孩子能想到的吗?顾流年在钦佩之余,亦有几分畏惧,愈发敬重眼前的这位储君。
一番交谈之后,萧嫱单独留下了顾流年,顾流年以为她会交代一些白虎军的事情,出乎意料的是,萧嫱一开口却是询问他的伤势。
顾流年心中一暖,“箭伤已经好得差不多了,劳殿下费心了。”
萧嫱却轻轻叹了口气,明亮的眸子里闪过一丝愧疚,“白虎阁的事情交给你实属无奈,我身边能用的人不多,唯有你能担此重任,只是要委屈你了。”
顾流年慌乱地抬起头来,“殿下何出此言,能为殿下所用臣一点都不委屈。”
“我只是担心你的身子,你的体质经不起大漠风寒,当初背井离乡来到京城也是为了养病,我却让你重回大漠,一旦你坐上副阁主的位置,这辈子与大漠都脱不了干系了。”
顾流年忽而笑了,语气也不再拘谨,“殿下不必因此自责,我的确体弱,但是这些年来养在京城,服用许多良药,比幼年时壮实许多,不瞒殿下,我虽远在京城,但身边亦有父亲心腹,他教我习武用兵,就是希望我有朝一日能重回边疆,保家卫国。”
他顿了顿又道,“京城虽好,可男儿志在四方,臣不能一辈子躲在京城的温柔乡里,像只缩头乌龟一样远离外面的风雨,臣是真心感激殿下,赐予臣施展抱负的机会。况且,函守关离凉州很近,臣可以常常归家,以解思乡之情。”
他说话时眼睛很亮,萧嫱心里的愧疚在他真诚的感谢声中消失得无影无踪,男儿志在四方,说到底,顾流年与叶青是一类人,他们都不该困于一方安宁之所,他们向往外面的风雨,有胸襟有抱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