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薛慕白躬身作揖道,“谢老弟苦中作乐的本事才让薛某敬佩呢。”

顾流年体弱多病,萧嫱怕他身子支撑不住,邀请他同乘粮车,顾流年却红着脸不从,“大家都是徒步走的,我不想当例外……”

他是想逞能,可是身体状况不允许,撑了一夜,不免气喘吁吁起来,脚步像灌了铅一样重。

李允、叶青与他挨得近,都察觉到了他的虚弱,不等他拒绝,李、叶二人合力将顾流年抬到粮车上。

顾流年没有反抗的力气,坐在粮车上面红耳赤的看着萧嫱,“我以为不会成为殿下的累赘,没想到,还是给殿下添麻烦了。”

“顾世子又要妄自菲薄了,”萧嫱将一颗酸枣递给他,“吃了果子,就不会胡思乱想了,这果子是叶青路上摘的,很是酸甜可口。”

顾流年低着头接过酸枣,轻轻道了声谢。

萧嫱话锋一转,“对了,本宫听闻函守关太守与你父亲交好?”

顾流年点头,“函守关太守穆元正,乃是家父的至交,我与他有过几面之缘,但他为人仗义,知道我人在京城后,常常来信问候。”

萧嫱莞尔,“听你这么说,穆太守像是个靠得住的。”函守关不太平,如果穆太守心有歹意,事情只怕更难办。

顾流年知道她的担忧,安慰她道,“殿下您放心,穆叔叔是个好人。”

萧嫱点了点头,心里却不置可否,仅仅是几封书信几句问候,就能断定一个人的好坏吗?顾流年一向谨慎稳重,能让他断言好坏的人,一定不简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