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允深吸一口气,这是他第一次当面忤逆父亲,紧张得满头大汗,“父亲,有压迫的地方就会有反抗,女子也好男子也罢,大家都是活生生的人,天与地卑,山与泽平,您为何认定了,女子就该低人一等呢?”
“我就不该送你去枕书院!”李丞相捶胸顿足道,“你是被灌了什么迷魂药啊,竟然会说出这么大逆不道的话!”
“父亲!”李允提高了音量,“您放弃吧,女子当政又如何呢,大齐需要的是明君,东宫之主有勇有谋,不一定比男人差,您何苦去计较是男是女呢?”
“你懂什么!男主外、女主内是大齐立国之本,如果连女人都想着升官发财扬名立万,她们还愿意生孩子愿意洗衣做饭吗!没有家何谈国啊!”
“您迎娶母亲,也是为了让她洗衣做饭生孩子吗?”李允红着眼睛问道,“父亲,我和您没什么好谈的了,您好自为之。”
说完,也离开了相府,这个家,李允一天都待不下去了。
世间的男子还有多少人像父亲这样,试图蒙上女子的眼睛,将她们做成提线木偶,关进以“家”为名的囚笼里。
父亲喜欢这种掌控一切的感觉,李允却觉得可怕,这世上还有多少女子,早在不知不觉中被迫变成了行尸走肉呢。
他忽而觉得庆幸,他喜欢的姑娘,尚未遭此厄运,认识柳怀柔越久,他的头脑就越清醒,父亲的话就显得越荒唐。
不知不觉就走到了凤知园,凤知园的封条刚刚拆除,今日没有开张,李允敲了敲门,很快有杂役过来开门,“公子,今儿不营业,您要不改日再来?”
李允连忙摆手,“我不是来听戏的,我叫李允,来找柳姑娘。”
“您稍等一下,”杂役小跑着走开了,朝堂内喊了一声,“柳掌柜的,门外有个叫李允的来找您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