萧嫱莞尔一笑,干饭人的书还是很有影响力的,至少在红缨身上,她看到一些与从前截然不同的东西。
这个世界正在悄悄发生改变,萧嫱称之为希望,这一夜,她破天荒的没有做噩梦,一觉安稳到天亮。
转眼间到了年节,宫里宫外张灯结彩,可惜再红的灯笼也掩不住宫中的萧条。萧家到了父皇这一辈,手足相残人丁寥落,皇室宗亲血脉几乎断尽,连个像样的宫宴都凑不齐。
但祖宗规矩不能废止,内务府也不敢懈怠,该上的菜该行的礼一点没落下,萧焕、萧嫱和萧瑾三个人守着偌大的宴会厅,气氛略显冷清。
叶婉曾救过萧焕一命,为了报答她的恩情,萧焕许给她一道空白圣旨。多年前帝后决裂,叶婉在圣旨上写下了皇帝永不得纳妾的誓言,逼着萧焕遣散后宫,因而宫宴上一个妃嫔都没有。
叶婉也因这道圣旨坐实了妒妇的身份,朝臣屡次怂恿萧焕处决妒妇,广纳后宫,都被萧焕以天子不可反悔的理由驳回了,朝臣们碰了一鼻子的灰,渐渐的不敢再提了。
从前,萧嫱最讨厌逢年过节,旁人都是阖家欢乐热热闹闹的,惟独宫里一片冷清,父皇的脸色也会变得阴沉沉的。她不敢和父皇搭话,只能将注意力放在年幼的弟弟身上,弟弟同样拘谨,两个小小的人儿在一片暮霭中抱团取暖。
这个年节同往常一样,萧焕眸光冷淡,偶尔几次抬头,都是朝着冷宫的方向,他一杯又一杯的酗酒,周身的戾气也愈发浓烈。
宫人们在背后议论说,身为皇帝却不能纳妾,比寻常人家都不如,平时倒还好,过节的时候连一桌牌九都凑不齐,可不得生气吗?
重活一回,看事情比旁人明白,萧嫱不忍心看到父皇形单影只,端着一盘点心来到萧焕身边,“父皇,这个很甜,您尝尝。”
萧焕拿起一块点心,勉强咬了一口,“嗯,还不错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