叶青问道:“五十年前,刑狱司是如何结案的?”
刑部尚书回道:“若是寻常失窃,刑狱司可提审嫌疑人审讯,严刑逼供之下总能查到眉目,可红螺寺都是德高望重的出家人,若是用刑只怕会惹人诟病,因而不了了之,只能推到江湖盗贼拂衣仙身上。”
萧嫱追问道:“这拂衣仙可还犯过其他案子?”
刑部尚书回道:“听民间传说,这拂衣仙早在一百多年前就出现了,他最初现身的时候,偷走了江南富商的一对七星宝盘,然而终归是些捕风捉影的故事,真假难辨。”
叶青沉吟道:“又是佛珠、又是七星宝盘的,这拂衣仙对道法玄门倒是情有独钟啊。”
萧嫱笑道:“是啊,能神不知鬼不觉从红螺寺偷东西的,想来定不是普通人了。只是,这样一来,本宫该如何结案啊?”
刑部尚书本就被这桩无头案搅得心神不宁,直到他听说陛下将这个案子交代给了公主,顿时松了一口气,公主查案,即使没有结果想来陛下也不会怪罪的,于是连忙跪在地上道:“微臣全听公主殿下吩咐。”
看着刑部尚书对自己俯首称臣的样子,萧嫱忽然意识到,如果能将朝臣的荣辱生死系在手中,那么他们将甘愿为自己差遣,在绝对的权势面前,即使他们再轻蔑女子,也无可奈何。
她扶起了刑部尚书任书礼,“任大人无需多礼,今日还要多谢大人提供线索,他日若破案有功,本宫必不会忘记大人的慷慨相助。”
任书礼面上谢恩,心里却是嗤笑,这样摸不着头脑的悬案,她一个十岁娃娃能翻出什么花儿来,她于本案的最大意义,不过是做个挡箭牌罢了。
但有一点他无法忽略,这个十岁娃娃的心思确实比寻常孩子要缜密。陛下放任这样一个女娃娃干涉朝政,终归是不妥的。
出了刑狱司再往东走几步就是闹市,叶青看着远处的店铺招牌道:“累了一天了,要不要坐下来喝点茶?”
“也好,”萧嫱答应着,“不如就去茶楼包个雅间儿,刚好理一理到手的线索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