诏令一出,朝堂上炸开了锅,满朝文武为之一震,议论四起。
明眼人都看得出来,陛下这是要为皇储铺路了,枕书院名义上是皇家学肆,拥有的权力却与内阁不相上下。
如此重要的权力,却要交付给一群没长大的孩子,甚至,还有一位公主。
平日里高喊着劝陛下立储的朝臣,此刻都沉默了。陛下难得有了立储之心,他们若是反对,无疑是在打自己的脸,倘若支持,则是默认了公主可以参政。
陛下的高明之处在于,字句不提立储之事,只拿办学来说事,祖宗规矩可从未说过,公主不能读书。贸然点破公主不得参政,既显得不识时务忤逆陛下,还犯了揣测圣心的大忌。
有极少数聪敏之人,能透过细微的风吹草动预感到未来的风雨,陛下的确是为皇储铺路,可储君之位花落谁家,却还不一定呢。
但也仅仅是揣测而已,帝王之心瞬息万变,身为臣子,适当糊涂反而是明智之举。
更多怀有私心的臣子,已经在心里盘算着如何利用枕书院,给自己的后代铺路了。
枕书院,那可是最接近天子和储君的地方,藏着多少机遇啊!
时候差不多了,该收网了。
温文尔雅的天子端坐在最高处,笑望着各怀心思的朝臣,“众爱卿,可有异议?”
大臣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,都盼着对方当出头鸟呢。
还真有愣头青站了出来,新任礼部尚书周彦站了出来。
果然是初生牛犊不怕虎啊,年轻人就是这么不知道天高地厚。
他出列道:“陛下,臣以为,枕书院可以用来教书教学,参政议政却是不妥。公主、皇子年幼,世家子弟也良莠不齐,将权力交给一群不谙世事的孩子,难免会被有心之人钻了空子,祸乱朝纲。”